蕭醫生最新消息及文章
給被情緒困擾者打打氣 ( 上)
有一位中年男士,患上焦慮症多年,失眠得很厲害。大概一年前他求診的時候,已經要吃 16 粒安眠藥才能入睡。和他談了一會,發覺他是一位很誠懇和非常信任醫生的病人。 在很短的相處中,已經能建立彼此互信的關係。我嘗試用 rTMS 調節他的「睡眠/甦醒」的循環。由於他的信任,只用了兩星期就把安眠藥從每晚 16 粒減到每晚兩粒了。 在這個治療過程中,我體會到醫生和病人彼此間的信任非常重要。也由於這種信任,我可以破解他一些扭曲的執念。以下就讓我們一起審視這些執念和破解的方法。 1. 非黑即白: 「我今天冇力起床工作,我注定是一個失敗者!」把事情絕對化,認為只有好與壞,對與錯的極端結果,忽略了中間的灰色地帶。破解:把完全失敗到完全成功分成 10 級,完全失敗是零分,完全成功是 10 分。例如:「今天沒起床工作」係 5 分,因為我雖然沒有工作,但按時吃了飯,也沖了個涼。 2. 過度自責(把一切歸咎於自己) 破解:把一切不如意事分為三組: 第一組:我直接負責的事(僅限我的言行,且此刻無法改變) 第二組:我有影響,但不由我控制的事(別人的情緒、天氣、大環境) 第三組:我完全無法控制的事(遺傳基因、童年的家庭背景)。 把當下的自責事件歸類到這三組的其中一組,你會發現:大部份令你愧疚的事情,都不能歸類到第一組。所以你應該把能量收回來,只要處理第一組,你直接負責的事。 待續 ⋯⋯
思覺失調的黎明:當醫學從迷霧走向光譜
那是一個尋常的秋日下午,陳伯坐在診間,目光穿過窗外的榕樹,像在看著什麼不存在的事物。他的兒子低聲說:「他已經三個月沒好好睡,總說有人在他耳邊開會。」那時,陳伯五十八歲,發病前是公務員,做事一絲不苟,如今連襪子都穿反了。這是許多思覺失調家庭的縮影——疾病來得悄無聲息,卻像一堵牆,把一個人從世界隔開。 傳統治療方法:一九五〇年代偶然發現的氯丙嗪,打開了多巴胺這扇門,之後七十年,精神藥理學就集中在調節多巴胺這個範圍內。但近十多年,風向變了——不是革命,而是一場緩慢的覺醒 覺醒的第一個信號,是「時間」 研究告訴我們,從發病到治療之間那段空白——精神醫學稱之為「未治療精神病期」——越長,腦神經的損傷就越像無法撫平的摺痕。陳伯的兒子後來懊悔地說:「當初以為他只是壓力大。」這句話,我們聴了三十年。如今,國際指引把「及早介入」列為頭號戰略,不是口號,而是實證:早半年治療,認知功能保留的機率可能提高四成,住院次數減半,甚至重返職場的路也短得多。所以,今天的急診室不再等家屬哀求才收住院,而是主動篩檢、主動追蹤——像消防隊趕在火勢蔓延前破門。 第二個信號,是「武器升級」 科學家終於承認: 多巴胺只是星空中的一顆星,不是整個宇宙。 二零二四年,美國 FDA 批准了 Cobenfy,它瞄準的是膽鹼能系統(Cholinergic system),而非多巴胺受體。臨床數據顯示,它對「負性症狀」——那種情感淡漠、社交退縮、語言貧乏——效果尤其明顯。 更前沿的,還有 Tazbentetol(SPG302),它想做的不是阻斷,而是修復——促進突觸再生,像園丁重新嫁接枯萎的枝條。 NTX-253 則走另一條路,作用於毒蕈鹼M4受體,避開代謝副作用,讓患者不必在「不瘋」和「變胖」之間痛苦抉擇。 這些藥物多數仍在臨床試驗,但它們指向一個新哲學:精神疾病不是化學失衡那麼簡單,而是神經網絡的失誤。 第三個信號,藏在磁場裡 重複經顱磁刺激(rTMS)—— 一種不開刀、不麻醉的腦刺激技術——近年被反覆討論。高頻刺激左側前額葉,能改善部分患者的負性症狀;低頻刺激顳頂區,則對頑固型幻聽有緩解作用。陳伯在接受十二次 rTMS 後,第一次對兒子說:「那些聲音變小了,像收音機轉台。」當然,它不是萬能藥,目前定位為輔助療法,但對於藥物反應不佳的人,它像一扇突然打開的氣窗。
抑鬱症rTMS與藥物療效
抑鬱症治療:rTMS和藥物治療的分別 抑鬱症患者在考慮選擇藥物治療或 rTMS, 可能會有以下的問題:rTMS 和藥物治療在生理上有什麼分別?藥物治療和腦刺激療法的主要區別在於作用機制:藥物通過改變全身的神經化學物質來間接調節情緒,而腦刺激療法則直接作用於大腦中特定、功能失調的神經迴路。兩者的治療過程和速度有什麼分別?藥物治療需要每天口服藥物。通常需要 4 至 6 週才能感覺到明顯改善。rTMS 需要在診所進行治療,通常每周數次,不需每日服藥。可能在二至四週內看到進展。兩者的副作用有什麼分別?藥物治療:可能出現疲勞、噁心、性功能障礙、體重變化等全身性副作用。rTMS 通常不會有全身性副作用。常見的副作用是頭痛,差不多一半病者在治療初期感到輕微頭痛,也有三份一病者,在治療過程中面部肌肉抽動,兩種副作用,通常會在治療過程中消退。 那些人適合做 rTMS ?那些人適合藥物治療?藥物通常作為一線治療方案。但約三分之一的患者對首次藥物治療反應不佳,且約 30% 至 35% 的患者在嘗試兩種一線治療後仍無效,被認為是“難治型抑鬱症”。相比之下,rTMS 對於藥物治療效果不佳的中度難治型抑鬱症患者,研究顯示 rTMS 在改善症狀、提高緩解率方面可能優於更換藥物。因此,它被視為一種重要的替代或輔助治療方案,且專家認為不應將其視為最後的選擇。那兩者可否一併使用呢?藥物治療與腦刺激療法並非只能二選一。研究顯示,將兩者結合(如 rTMS 合併抗抑鬱藥)在改善抑鬱症狀方面,可能比單獨用藥更有效。
rTMS 改善中風後遺症
中風在香港是第四大致名疾病,不僅威脅長者,近年更有明顯年青化的趨勢。醫管局 2023 年初次診斷為中風的個案約 19000 宗; 社區患病率從 2009 至 2022 年度的0.6% 上升到 2002 至 2023 年度的 0.8%。 中風的治療 中風治療可分為急性治療,中期治和復康期治療。因網上已經有很多關於急性期和中期的治療方案, 筆者打算在這裡集中討論中風後遺症及復康期的治療 。 中風後遺症 中風患者可能面對以下的後遺症,包括: 肢體活動障礙:半身不遂,肌肉無力,平衡力差 語言及吞嚥困難:表達話理解能 認知和情緒問題:記憶力衰退,專注力下降,情緒波動大 (如抑鬱丶焦慮)。 中風復康的方案 中風復康能透過腦部「神經可塑性」(英文 neuroplasticity
柏金遜症rTMS治療
柏金遜症的治療,只有藥物或高度入侵性的DBS可以選擇嗎? 柏金遜症是一種槾性中央神經系統退化疾病,嚴重影響患者的生活質素。患者主要症狀係動作遲緩,嚴重時連扣鈕,用筷子,寫字都有困難。手或腳在靜止時會出現規律性的抖動,四肢及身體肌肉變得繃緊,導致面部失去表情。站立時容易失去平衡,走路容易向前傾或碎步,增加跌倒風險。 傳統上帕金遜症有以下幾種療法: 1)主要透過補充大腦多巴胺,舒緩手震,僵硬及動作緩慢等症狀。這類藥物會引致視力模糊,口乾,腸胃不適,便秘,排尿困難。也可能出現頭暈,困倦,年老患者可能出現幻覺,妄想,意識混亂等嚴重精神症狀。同時,可能出現抑鬱和焦慮,失眠等情緒障礙。而且因為藥物效力時間較短,每天吃了第一次藥後,還未到第二次,就可能出現手震僵硬,動作遲緩等問題。 2)物理治療:提供強化肌肉,平衡及步之訓練,減低跌到風險。患者也可能需要語言治療,針對吞咽困難或發音不清進行訓練。 3)外科手術(晚期方案) 約服藥後症狀未獲理想改善,或出現嚴重副作用。可評估是否適合手術。 深層露部刺激手術(DBS):透過微創手術將電極植入腦中,利用脈衝產生器發出微電刺激神經,從而控制不自主動作,能大幅減少藥物依賴。 本港若有 13,000 名柏金遜患者,醫管局數據顯示, DBS手術實施只有 200 例,即只有 1.5% 病者接受 DBS。因為 DBS 的入侵性高,私家治療的費用高昂(約500,000 至 600,000 港元),雖然有政府資助,但嚴格的公立篩選仍是普及的主要障礙。 除以上治療方法外,患者可以考慮無創性腦磁激法 (r TMS) 1)根據很多有權威的國際研究。rTMS 可改善柏金遜患者的運動功能,是安全且有效的治療方法。可有效改善運動遲緩,幫助步姿平衡,生活質素也得到改善。 2)有研究指出,對於帕金遜患者伴發的抑鬱症狀,rTMS 同樣有效,刺激左腦前额也可同時治療抑鬱症。
rtms 腦磁激治療失眠
TMS能改善失眠嗎? 失眠帶來的困擾 筆者過去曾經撰文介紹失眠的定義及傳統治療方法(請參閱本網站有關失眠的文章)。失眠在香港並不罕見。有本地研究顯示,香港成年人中有相當比例受失眠或睡眠困擾影響;不同研究因定義及量度工具不同,得出的數字亦有差異,例如有研究估計約39.4%的香港成年人有失眠症狀,亦有研究顯示約一成受訪者每星期至少三次出現睡眠困擾(Wong & Fielding, 2011;Bedford et al., 2022)。 失眠不只是「睡得少」那麼簡單。長期睡不好,白天容易疲倦、欠缺精力,專注力和記憶力也會下降。有些人會變得容易煩躁、焦慮、沮喪,對家人、同事或朋友的耐性亦可能減少。久而久之,睡眠問題不單影響情緒和工作表現,也可能與身體健康風險有關,包括免疫力下降,以及高血壓、心血管疾病、中風和糖尿病等風險增加(Zheng et al., 2025)。 穿顱磁刺激(TMS)對失眠有幫助嗎? 穿顱磁刺激,英文為Transcranial Magnetic Stimulation,簡稱TMS;在大究和臨床文獻中,較常見的是重複性穿顱磁刺激,簡稱rTMS。它是一種非入侵性的腦刺激方法,透過磁脈衝影響大腦特定區域的神經活動。近年有越來越多研究探討rTMS對睡眠質素、失眠症狀及相關情緒困擾的影響。 根據一項研究結果,rTMS對睡眠質素有所改善(Liu et al., 2025)。 特別對可能對伴有情緒困擾的睡眠問題有幫助。 另一項 2025 年的研究,發現





